Skyrmion 晶格连续电子模型
Skyrmion 晶格连续电子模型
模型与符号约定
考虑二维巡游电子与周期性 Skyrmion 磁构型之间的交换耦合。为了同时容纳两套感受到相反磁织构的 flavor,写成
其中,$\mathbf p=-i\hbar\nabla$ 是二维动量算符,$m$ 是电子有效质量,$\boldsymbol{\sigma}=(\sigma_x,\sigma_y,\sigma_z)$ 是电子自旋或赝自旋空间中的 Pauli 矩阵,$J>0$ 是交换耦合强度,$\mathbf n(\mathbf r)$ 是单位磁化方向,满足 $|\mathbf n(\mathbf r)|=1$,而 $V(\mathbf r)$ 是可选的周期标量势。指标 $\tau=\pm1$ 表示两套交换耦合符号相反的 flavor。
磁构型和标量势满足超晶格周期性
其中 $\mathbf R=l_1\mathbf a_1+l_2\mathbf a_2$ 是 Skyrmion 晶格的实空间平移矢量。对固定位置 $\mathbf r$,交换项 $-\tau J\,\mathbf n(\mathbf r)\cdot\boldsymbol{\sigma}$ 的本征值为 $\pm J$。因此,在固定模长模型中,局域交换劈裂始终为 $2J$,空间依赖只来自自旋量子化轴的旋转,而不是交换场强度的变化。若只研究单个 flavor,可以固定 $\tau=+1$,模型简化为
- Skyrmion 磁构型
单位磁化方向可以用两个角度参数化为
Skyrmion 拓扑荷密度定义为
一个磁性晶胞中的 Skyrmion 数为
式 $\eqref{eq:skyrmion_density}$ 中的三重积
衡量磁化方向在单位球面上的局部winding程度。后面可以看到,同一个组合也决定电子在单交换分支中感受到的涌现磁场。
考虑三角磁性超晶格,取倒格子基矢
第一壳层的第三个等价波矢为
并满足
与式 $\eqref{eq:triangular_reciprocal_vectors}$ 对应的实空间基矢可以取为
它们满足 $\mathbf a_i\cdot\mathbf b_j=2\pi\delta_{ij}$。磁性晶胞面积为
一般倒格矢写成
一种方便的构造方法是先定义未归一化矢量场
然后归一化:
对于 Bloch 型 Skyrmion,可以取
而对于 Néel 型 Skyrmion,可以取
参数 $m_0/m_1$ 控制均匀背景磁化与螺旋调制之间的竞争,$\chi=\pm1$ 控制面内旋转方向,$\varphi_j$ 控制三个螺旋之间的相对相位。需要注意,triple-$Q$ 叠加并不自动保证 $Q_{\mathrm{sk}}=\pm1$。具体磁织构是否为 Skyrmion 晶格,应由式 $\eqref{eq:skyrmion_number}$ 直接确认。
如果直接把式 $\eqref{eq:triple_q_texture}$ 作为交换场,
则 $|\mathbf J(\mathbf r)|$ 随位置变化,局域交换劈裂也随位置变化。如果使用
则局域交换劈裂固定为 $2J$。这两个模型在 Fourier 空间中的结构不同。未归一化的 $\mathbf m(\mathbf r)$ 只包含 $\mathbf G=0$ 和 $\mathbf G=\pm\mathbf b_1,\pm\mathbf b_2,\pm\mathbf b_3$ 这些谐波;但归一化因子 $1/|\mathbf m(\mathbf r)|$ 是非线性周期函数,因此 $\mathbf n(\mathbf r)$ 会包含无限多个高次 Fourier 分量。固定模长模型更适合讨论磁化方向本身引起的规范场。实际平面波计算时,则需要先在实空间构造 $\mathbf n(\mathbf r)$,再通过 FFT 获得其 Fourier 系数。
将交换构型改写成 $SU(2)$ 规范场
为简化符号,暂时固定 $\tau=+1$,考虑式 $\eqref{eq:single_flavor_hamiltonian}$。定义局域自旋旋转矩阵
它满足
因此
将波函数写成
旋转后的 Hamiltonian 为
交换项变成空间无关的形式:
定义矩阵规范场
则有
因此,原始模型可以精确写成
式 $\eqref{eq:su2_hamiltonian}$ 与式 $\eqref{eq:single_flavor_hamiltonian}$ 完全幺正等价。空间依赖的交换方向被旋转成固定的 $z$ 方向,而磁织构的空间变化全部进入动能中的矩阵规范场。
对式 $\eqref{eq:local_spin_rotation}$ 求导,可以得到
矩阵形式为
可以将其分为对角部分
和非对角部分
完整的动能需要按照算符次序展开:
因此
完整的 $SU(2)$ 规范场由局域基底旋转产生。其非阿贝尔场强定义为
在局域旋转 $U(\mathbf r)$ 光滑的区域内式 $\eqref{eq:nonabelian_field_strength}$ 为零,这是因为完整的 $\boldsymbol{\mathcal A}$ 是纯规范场。真正与 Landau 磁场对应的非零曲率,是在只保留一个局域交换分支后得到的 Abelian Berry 曲率。
单交换分支与涌现 $U(1)$ 规范场
局域算符 $\mathbf n(\mathbf r)\cdot\boldsymbol{\sigma}$ 的本征态满足
对 $\tau=+1$ 的 Hamiltonian,交换能量为
因此低能分支为 $\eta=+1$。一种局域本征态选择为
将电子波函数限制在该局域分支,
可以得到有效 Hamiltonian
其中
是 Abelian Berry connection,而
是投影产生的几何标量势。在式 $\eqref{eq:local_spinor}$ 的规范中,
通过局域相位变换,也可以写成
式 $\eqref{eq:abelian_connection_symmetric_gauge}$ 和式 $\eqref{eq:abelian_connection_north_gauge}$ 相差一个梯度,因此给出的物理曲率相同。
- 涌现磁场
定义动量量纲的涌现磁场
直接计算得到
结合式 $\eqref{eq:skyrmion_density}$,有
对一个磁性晶胞积分:
若把 $\mathbf a$ 与电子电荷 $-e$ 的电磁矢势对应,即
则
因此,每个磁性晶胞中的物理涌现磁通为
对于 $Q_{\mathrm{sk}}=\pm1$,每个 Skyrmion 晶胞正好对应一个单电子磁通量子 $h/e$。
- 两个 flavor 的关系
回到式 $\eqref{eq:basic_hamiltonian}$。对 flavor $\tau$,低能局域分支满足 $\eta=\tau$,因此其涌现磁场为
两个 flavor 感受到符号相反的涌现磁场:
相应的物理磁通为
在没有 flavor 混合时,它们可以具有相同的能量色散,但对应相反的轨道环流和 Landau-level 拓扑方向。
- 几何标量势
式 $\eqref{eq:geometric_scalar_potential_definition}$ 可以显式写成
利用
也可写成
因此,Skyrmion 磁织构在单分支模型中同时产生周期涌现磁场 $b(\mathbf r)$ 和周期几何标量势 $\Phi(\mathbf r)$。
与 Landau 能级的关系
虽然 $b(\mathbf r)$ 通常在晶胞中高度不均匀,但其晶胞平均值完全由 $Q_{\mathrm{sk}}$ 决定:
对应的物理平均磁场为
如果暂时忽略磁场的空间起伏,并把几何势替换为平均值,则式 $\eqref{eq:projected_hamiltonian}$ 近似成为
这就是普通的均匀磁场 Landau 问题。对应的磁长度为
对于每个磁性晶胞一个 Skyrmion,即 $|Q_{\mathrm{sk}}|=1$,
将式 $\eqref{eq:magnetic_cell_area}$ 代入式 $\eqref{eq:magnetic_length_qone}$,得到
有效回旋频率为
因此
理想均匀场中的能级为
定义超晶格动能尺度
当 $|Q_{\mathrm{sk}}|=1$ 时,
因此,Skyrmion 晶格的 Landau 能级间隔由超晶格动能尺度 $E_Q$ 决定。
- 每个晶胞的 Landau 简并度
均匀磁场中,每单位面积的 Landau 能级简并度为
因此,一个磁性晶胞内的态数为
对于 $|Q_{\mathrm{sk}}|=1$,
这意味着每个 Landau 能级在每个 Skyrmion 晶胞中恰好提供一个单粒子态。经过 Bloch 组合后,一个 Landau 能级通常对应一条 Bloch miniband。
从 Landau 能级到 Skyrmion miniband
真实的 Skyrmion 磁场不是均匀的,可以写成
其中
投影 Hamiltonian 因而可以理解为
均匀场中的完全平坦 Landau 能级,在周期性 $\delta b$ 和 $\Phi$ 的作用下会展宽成具有有限带宽的 Bloch miniband。因此,Skyrmion 晶格能带更准确地说是周期非均匀涌现磁场中的 Landau miniband。如果最低能带的带宽为 $W$,它与下一条能带的间隔为 $\Delta$,那么 Landau-level-like 的理想情况要求
Skyrmion 数只固定晶胞总磁通,并不单独决定带宽。两个具有相同 $Q_{\mathrm{sk}}$ 的磁织构,可以因为局域磁场分布不同而产生不同的 miniband 色散。局域交换劈裂相对于超晶格动能的强弱可以用
衡量,较大的 $J/E_Q$ 有利于分离两个交换分支。同时,涌现磁场不能过度集中在晶胞中很小的区域,否则周期磁场调制会使 Landau 能级产生较大色散。几何标量势 $\Phi(\mathbf r)$ 也不能产生过强的周期势调制。因此,是否形成平坦 Landau-level-like 能带,不只取决于 $Q_{\mathrm{sk}}$,还取决于磁织构的具体 profile。
最低 Landau 能级的 form factor 与量子度规
最低 Landau 能级的投影 form factor 为
其模平方为
与小动量 Bloch 重叠
比较,可以得到理想最低 Landau 能级的量子度规
利用式 $\eqref{eq:magnetic_length}$,有
对应的动量空间几何宽度为
因此,Skyrmion 晶格面积、磁长度、量子度规和 Gaussian form factor 之间形成了直接联系:
平面波展开
规范场形式主要用于理解 Landau 能级图像。实际计算能带时,最直接的方法是在原始固定自旋基底中展开式 $\eqref{eq:basic_hamiltonian}$。波函数写成
其中
周期部分满足
其中
将三个磁化分量展开为
其中
因为 $n_\alpha(\mathbf r)$ 是实函数,
同样,
且
- 平面波基矢
周期 Bloch 波函数展开为
其中
基矢可以写成
若保留 $N_G$ 个倒格矢,则每个 flavor 的 Hamiltonian 维数为 $2N_G\times2N_G$。
动能矩阵元为
定义
标量势矩阵元为
交换项矩阵元为
因此,完整平面波矩阵为
式 $\eqref{eq:full_plane_wave_hamiltonian}$ 是实际能带计算的核心公式。令
并定义
由于
每一对 $(\mathbf G,\mathbf G’)$ 对应的 $2\times2$ 块为
由式 $\eqref{eq:explicit_spin_block}$ 可以直接看出,$n_z$ 产生相同自旋之间的散射,而 $n_x\pm in_y$ 产生自旋翻转散射。Fourier 分量 $\mathbf n_{\mathbf q}$ 将 $\mathbf G’$ 耦合到 $\mathbf G’+\mathbf q$。
数值 Fourier 展开
在分数坐标中定义实空间网格
其中 $i=0,\ldots,N_1-1$,$j=0,\ldots,N_2-1$。
对于 $\mathbf G_{mn}=m\mathbf b_1+n\mathbf b_2$,有
因此 Fourier 系数可通过二维 FFT 计算:
构造 Hamiltonian 时需要访问的是 $\mathbf q=\mathbf G-\mathbf G’$。如果平面波基底包含 $-N\leq m,n\leq N$,那么差矢量范围可以达到
因此 FFT 网格和 Fourier 系数字典必须覆盖完整的差矢量范围。
平面波截断与无量纲参数
一种常用的平面波截断是
此时倒格矢数为
Hamiltonian 维数为
另一种选择是圆形截断
所有 $\mathbf k$ 点必须使用同一组 $\mathbf G$ 基矢。用 $E_Q$ 作为能量单位后,式 $\eqref{eq:full_plane_wave_hamiltonian}$ 可以写成
其中 $\lambda_J=J/E_Q$。
参考文献
Kohn—Luttinger Superconductivity in Flat Chern Bands
Chiral Superconductivity from Spin Polarized Chern Band in Twisted ${\mathrm{MoTe}}_{2}$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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